2020年2月5日，楊波在南昌開往北京西D738次列車上進行消毒作業(yè)。張學東 攝
作者：陳志宏 殷 杰 帥 昕
參加工作10多年來，他立志白衣為甲，當好防疫衛(wèi)士；從事冷門工種，投入極大熱忱；做到細節(jié)到位，確保站車無恙。他充分做好思想、能力準備，在大任降臨的關(guān)鍵時刻，做到?jīng)_得上去、豁得出來，始終把旅客安全放在最高、最重要的位置。他就是第24屆“中國青年五四獎?wù)隆辫F路系統(tǒng)唯一獲得者、中國鐵路南昌局集團有限公司南昌疾病預防控制所消殺科科長楊波，一名為站車和旅客筑起防疫安全屏障的鐵路防疫衛(wèi)士。
初心不改為戰(zhàn)“疫”
楊波是“85后”，2003年全國眾志成城抗擊非典的時候，恰逢高考的他被鐘南山院士的事跡激勵，立志要做一名戰(zhàn)“疫”勇士，便報考了江西醫(yī)學院預防醫(yī)學系，如愿以償開啟了“防疫人生”。因各方面表現(xiàn)優(yōu)異，大學三年級時，楊波光榮地成為一名共產(chǎn)黨員。2008年大學畢業(yè)后，他進入南昌鐵路疾控所，干起了防疫消殺工作。
防疫消殺這個專業(yè)，在鐵路行業(yè)各工種中頗為小眾。新冠肺炎疫情發(fā)生前，已經(jīng)擔任多年消殺科科長的楊波帶著5個“兵”，負責鐵路江西片區(qū)所有站區(qū)及配屬車底的日常消殺、防蟲滅鼠工作。事多人少，照樣干好，入行以來，楊波一天也未敢懈怠。剛參加工作那年，他的目光聚焦汶川特大地震的救援防疫，與曾在現(xiàn)場的兩位同班同學密切交流，積累了一定經(jīng)驗。
當新冠肺炎疫情襲來時，有著多年思想和能力準備的楊波率先向黨組織遞交請戰(zhàn)書，主動要求“到鐵路疫情防控最需要、最艱苦、最危險的地方去”。從去年農(nóng)歷大年初一開始，消殺科的工作重心轉(zhuǎn)向防疫消殺。作為消殺科科長、江西片區(qū)防疫消殺的帶頭人，楊波身穿白色防護服，手持消殺噴霧器，迅速投身抗疫“戰(zhàn)場”。
那段時間，消殺如同打仗，既有“陣地戰(zhàn)”，又有“運動戰(zhàn)”。南昌地區(qū)的終到列車車底分別存放在南昌客技站、南昌動車所和南昌西動車一所、二所。這幾處相距甚遠，疫情防控期間列車入庫時刻表也被打亂。同時，楊波還接到了在南昌、南昌西站站臺開展就地消殺的新任務(wù)。起初，楊波帶著他那支小小的隊伍，每天奔波、四處轉(zhuǎn)場。那段時間，只要坐進疾馳的汽車里，無論顛簸得多厲害，楊波都能快速睡著。但只要車一停，他又打起精神，背起沉甸甸的消殺噴霧裝備，進站上車，筑起防疫屏障。
長時間、高強度的工作讓楊波瘦了一圈。他的雙眼布滿血絲，還熬出了黑眼圈。單位領(lǐng)導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經(jīng)過多方協(xié)調(diào)，楊波的隊伍逐漸壯大到16人，消殺科的職工終于可以變“四處游擊”為“定點駐守”，大大減少了在路上奔波的頻次。力量增強了，本領(lǐng)也要更高強。對于未掌握專業(yè)消殺技術(shù)的新手，楊波手把手地教，在短時間內(nèi)把隊伍帶起來、把效率提起來了。
我是黨員我先來
防疫消殺，程序非常嚴格。對于那些確診、疑似病例和無癥狀感染者及發(fā)熱旅客乘坐過的車廂及鄰近車廂，消殺人員必須“全副武裝”，用含氯消毒液做好消殺。
每次消殺作業(yè)，楊波和戰(zhàn)友們都把自己武裝得“密不透風”。背上20多公斤的電動噴霧器，戴上口罩和護目鏡，穿戴完成的那一刻，人就已經(jīng)開始感覺憋悶了，走不了一會兒就全身冒汗、衣服濕透。
普速列車停在客技站里，楊波他們要負重前行爬三個高臺階才能上車。動車組列車如果沒有停在站臺上，就要踩梯子才能爬進車廂，甭提多費勁了。終到列車往往會關(guān)閉空調(diào)，車廂里空氣流動性很差，因此消殺作業(yè)開始不久，全列車便彌漫著消毒液濃濃的刺鼻氣味。口罩根本阻擋不了這味道往鼻孔里鉆。但楊波并沒有因此降低作業(yè)標準，車廂的行李架、通風口、連接處、廁所、地面、窗臺、桌板、踏腳，一處不漏都噴到。消殺一列200米長的單編組動車組列車，平均要耗時50分鐘。當終于可以脫下防護服透口氣時，楊波早已是內(nèi)衣濕透、口渴難耐了。
相比普通列車的預防性消毒，確診、疑似病例和無癥狀感染者及發(fā)熱旅客乘坐過的列車終末消毒要求更高、風險更大。穿著防護服，消毒液一噴，封閉的車廂里霧蒙蒙一片，往往看不清誰是誰。但同事們都知道，背著重裝備走在最前面的，一定是楊波。他總說：“我是黨員，又是負責人，有事我先來，你們跟上就行?！?/div>
有人作過統(tǒng)計，防疫消殺工作最緊張的那段時間，楊波他們每天要步行2萬步以上。從2020年農(nóng)歷正月初一至初十，他和伙伴們最高紀錄是24小時消殺了160余趟車體。最忙的時候，楊波每日7時左右開始準備消殺作業(yè)，次日3時收工，4時才能回到駐地休息。
消殺所用的化學藥品均有極強的腐蝕性。噴霧器上的管子用不了多久就被腐蝕出小孔。由于長期接觸腐蝕性藥劑，他手上皮膚越來越干、布滿細小裂痕，一接觸熱水就感覺疼痛難忍，只好每日用冷水洗手、洗臉。因為連續(xù)一段時間休息不足、佩戴雙層口罩、接觸消毒液等原因，他出現(xiàn)了耳痛、失眠、眩暈等反應(yīng)，醫(yī)生多次建議他住院或休養(yǎng)調(diào)理，但楊波選擇了繼續(xù)堅守在防疫第一線，理由很充分：“我是黨員，又是臨時黨支部書記，年紀也比較輕，怎么能臨陣退縮呢？”
敬業(yè)報國是“大孝”
楊波的家遠在離南昌約60公里的共青城。每次通勤，他得先坐火車再騎電動車，回趟家非常不容易。平時，他難以顧家，只能拜托家人輔導孩子學習，靠姐姐照顧體弱多病的雙親。
2020年農(nóng)歷除夕，恰逢楊波35歲生日，他原本計劃在家里好好陪伴父母，全家人吃上一頓難得的團圓飯。除夕那天，楊波一直忙到下午才匆匆登上回家的火車。可到家剛端起飯碗，他就接到單位打來的電話，通知他初一一早到崗就位。楊波干脆利落地答道：“好的，我馬上趕回單位?！?/div>
放下電話，他滿懷愧疚地對雙親說：“爸媽，實在對不起，這次疫情來得突然，我又不能陪你們了……”楊波的父親安慰他說：“去吧，這是你的職責?！?/div>
從去年1月25日起，南昌鐵路疾控所消殺科轉(zhuǎn)入“戰(zhàn)時狀態(tài)”，有時候忙得昏天黑地，他一整天都無暇給家里去個電話。家人們雖然很擔心他，但都十分理解支持他的工作，基本沒讓他操心家里的事。
事實上，家里此時急需楊波照應(yīng)：他的父親于2019年末被確診為肺癌晚期，正在醫(yī)院治療。可2020年除夕夜后，楊波就一直奮戰(zhàn)在抗疫一線，顧不上家里。父親轉(zhuǎn)院進行化療，為支持楊波的工作一直瞞著，只由60多歲的母親一人陪護。楊波去年曾在最忙之時，算好了擠出2個小時前往醫(yī)院看父親，但臨行前突然接到信息，在管內(nèi)終到的動車上發(fā)現(xiàn)確診病例，要立即協(xié)調(diào)相關(guān)消殺事宜。于是，探望改為了打電話。
春運期間，楊波帶領(lǐng)列車消毒組迎難而上，累計消毒列車33331輛，其中對確診、疑似病例和無癥狀感染者及發(fā)熱旅客乘坐過的列車進行終末消毒2261輛，避免了再度發(fā)生感染。
楊波的戰(zhàn)“疫”先進事跡，先后見諸人民日報、新華社、中國青年報等媒體，引發(fā)了強烈的社會反響。他也因此獲得“最美鐵道科技工作者”“江西好人”、江西省勞動模范、中央政法委“平安之星”等榮譽稱號。楊波的父母通過媒體報道了解兒子的貢獻后，不禁為之驕傲：“兒子，組織這么信任你，你一定要不負眾望！”
去年12月，父親走了。楊波忍痛含悲，擦干眼淚，記著叮囑，干好本職，和同事一道把疫情防控常態(tài)化的工作做得細致扎實，并以此告慰親人、報效國家。
楊 波
2015年被評為南昌鐵路局優(yōu)秀共產(chǎn)黨員，2020年4月獲得“中國青年五四獎?wù)隆保?020年10月獲得“江西好人”、江西省勞動模范稱號，2021年2月被評為中央政法委“平安之星”。
采訪手記
有志有心“鐵”擔當
采訪楊波，聽他講述青春故事，細品他的人生經(jīng)歷，我們收獲的不僅僅是一篇新聞報道，還有一位知心朋友、一個參照坐標。我們認識到，平安鐵路是由許許多多像他這樣的有志者、有心人用鐵一般的擔當來支撐和維護的。
志向引領(lǐng)人生。18年前，受鐘南山院士事跡的激勵，楊波選擇做一名防疫衛(wèi)士。多年來，無論外部環(huán)境如何變化，他都堅持做好自己、不懈努力。他相信，唯有如此，才能做到“若有‘狼’來，必可應(yīng)戰(zhàn)”。楊波的經(jīng)歷給“機遇垂青有準備之人”以生動注解。
青春需用來奮斗。這名風華正茂的鐵路人、跟黨旗前行的先鋒隊員，最能明白“我是誰”“為了誰”。楊波把黨徽戴在胸前，將職責扛在肩上，闊步奮進、義無反顧。漫漫征途、荊棘密布，只要心中有使命、有責任，便能無畏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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